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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6日 星期二

digging into the unknown



神秘的女子著魔似的挖掘。
挖掘。
垃圾堆。花盆。墳墓。真相。
然而結果卻是一個徹底的銷毀他自己曾經所那麼執著的信仰。
支撐著義無反顧的付諸行動背後是對於命運的絕望及一無所有。
信仰幻滅來自於現實的殘酷與人生的無奈。
故事描述一個來自烏克蘭的女子千方百計的到一個珠寶商家裡幫傭,之後所引發的一連串的恐怖事件。
片中神祕的女子敎了那個溫室中的小女孩堅強及抵抗,給了他無盡的愛。
即使是沒有血緣關係,卻因為愛將人緊密的連結。
如小女孩與他的養母,亦或與片中的主角伊蓮娜。
以蒙太奇的拍攝手法,連結了過去的記憶與現實,如一層又一層逐一脫落的面紗,幫助我們揭露劇中神祕女子的內心世界。
鏡頭運用很是特別,這是我很喜歡的一個橋段。
大螢幕看很動人。無論是剪接的手法或是場面調度。
一個對自己生命充滿絕望的妓女,在夜裡想起一段曾經擁有過的愛情。

2008年8月31日 星期日

hallucination



常想人在瀕臨死亡邊緣人前的那一刻會是怎樣的狀態?
據說,腦中會浮現一連串像走馬燈的影像。
一些生命中重要的人或事會快速的從腦中掠過,然後像是電腦快速消磁般地洗去腦中層層堆起的記憶岩脈,記憶被清空後候才會完全的死去。
曾經有人從高山摔下,命大沒摔死,在摔下的那一小段時間裡,看見一生的重要片段飛快晃過,一幕幕的播放自己的往事使他在剎那間忘記了一切恐懼,安祥等死。
這走馬燈,會不會是某種啟示,要人在死前的最後一刻有所頓悟與覺醒?
忘卻生死,不生不滅。

“Jacob’s Ladder”在聖經裡面指的是通往天堂的階梯。
舊約創世紀裡,因為以撒想要殺弟弟雅各,所以雅各被迫逃離家園。一天晚上他在荒地裡夜宿休息的時候,夢見一個從地面頂立到天空的梯子,神的天使們就在這樓梯又上又下的移動著。

編劇原本只想要傳達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感覺,像是突如其來的狀況,像是被困在無人的地鐵沒有出口,超乎尋常的狀況讓我們困惑孰真孰假。
如一場緜緜的夢。Bruce Joel Rubin(編劇)的夢。Jacob/Tim Robbins的夢。
噩夢。
因為被困住了無法離開。
其中,人形俱散,無心無影。
在黑暗中看見的不是外在的世界,而是內心。
心中,無數的幽靈鬼影。

簡單的概念卻運用複雜的情節一層一層的建構了這個梯子。或者通往天堂,或者通往地獄。虛擬與真實讓人無法搞清楚影片究竟是在講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你以為你看見了Jacob在戰後的生活,那些來自煉獄的影像-角與尾巴(惡魔)、鮮血(痛覺)、影子(幻覺)或者每張模糊扭曲的臉(不確定感、恐懼)是因為戰爭的創傷,然而,到電影結束時,你發現你在看的過程中所相信的事情,到最後卻是假的。前面只不過是Jacob臨終前再度經歷生命過往的歷史,及於生、於死拉扯的倒敘;而這樣說也不盡然準確,因為相對於死亡這狀態而言,這一片混亂幻象過程何不嘗是一個刻意雕琢的悲愴前敘。

噩夢裡,有濃霧。
盤旋的霧,終究會化開。

片中以Jacob心靈導師出現的Louise在片子進行了三分之二的時候,道出了核心:那些來自地獄的魔鬼企圖將你所愛的所戀的無法割捨的牽絆奪去,然後你不捨掛念操心拒絕接受。
攤開人性無非是癡愚貪嗔,憂嫉怒之夾雜。
人有太多時候有太多的慾望與執念,有時候甚至狂妄的以為能夠全盤地掌控命運,因為這樣而時常持續兜轉在一處泥濘的凹陷,無止盡的雜念像是不斷地黏住身體無法彈開的灰。掙扎。
將天使與魔鬼分開很容易,他們就是不同的個體;然而如果換個角度去看,欲將所執所欲奪去的魔鬼也會是天使,因為他們讓你的靈魂自由。
於此你毋須再焦慮不安畏懼驚慌。

沒錯,是噩夢。
唯一可以離開的方法就是通過。
通過自己的黑暗面,通過那個想像,然後發現通往自由的出路。
而你可以選擇這一條路。
往天堂,或往地獄。

片終Jacob死去的兒子做為一個引領著他上天堂的使者。
所以,過往的情愛並無因肉體的失去而消失。反倒是一種無名的連結。如暖流緩緩湧進那進入死亡前漸被消去的記憶底層。
我們終將與死去的人相見。
或早或晚。肉體消亡,如雨水落土。

所有的告別只是暫時。

一切終將歸於荒洪,成零成空。

2008年5月3日 星期六

darkness/light/darkness



a short film by czech surrealistic filmmaker jan svankmajer.
it's pretty interesting but also scary.

2008年1月16日 星期三

missing



願望一:人人要有禮貌,說好話、做好事、日行一善。
願望二:所有的老人都能不生病。
願望三:所有的窮人都能吃烤雞。

這是九歲大小瑪嘉的願望,生於動亂伊朗的九歲小女孩,願望其實與其他世界國家的小孩無異。然而,因為政治背景不同、信仰不同,而導致在那個時空背景之下的孩子,必須提早面對死亡的恐懼、對人的無法信賴、感受無法理解的強權壓迫,以及連選擇所愛的音樂、服飾的權利都沒有的種種失落。
《茉莉人生》是一部相當動人而寫實的動畫電影,以著名的漫畫《我在伊朗長大》改編而成,描述一個「特殊」的小女孩的成長經歷。這個小女孩的外公是伊朗王子,後來因為政權變革入獄而死,舅舅是馬克思的擁護者、革命的熱血青年,曾經的一個最親愛的朋友叔叔因為政治立場與執政者不同,而被迫處死。然而,這個小女孩有最疼愛她、給他開明教育的父母,以及總是能給她當頭棒喝的奶奶。



奶奶說,只要在身上放茉莉花瓣,一整天身上都能有茉莉花的香味。

爸爸媽媽擔心封閉保守的伊朗會傷害了小瑪嘉,便把她送到維也納唸書。在維也納留學的小瑪嘉,單獨面對一個全然於不同自己背景文化的疏離生活,壓抑又保守的寄宿學校修女、不斷遷徙搬家的不安定感、青春期外貌改變的種種困惑彆扭,直至遇見法語學校裡其他屬於「邊緣」的好朋友們,然後慢慢的使自己去放開心去融入、然後接納他們的生活。故鄉的印記深深的埋藏烙印在心裡,即使偶爾也會冒充自己是他國的一份子,即使不斷的假裝,不斷的使自己裝作勇敢堅強,還是得面對心裡面那一個最真實的自己。因為,當漸漸長大的瑪嘉想起故鄉裡的家人正辛苦的渡日,自己卻在維也納無憂無慮的活著,就感到內疚不安。
帶著脆弱孤單的心靈在異國,瑪嘉勇敢的追求屬於自己的愛情。然而命運是捉弄人的,獨立少女瑪嘉還是無法避免被所愛的人背叛。而絕望、自我否定又無處可去的她,最終還是回到自己的家鄉,因為,家,會接受她的一切,她的好或壞,即使在別人的眼中他是多麼的不完美。
相隔多年,與父母在機場相見時,爸媽竟認不出她來,時間與空間對於一個人所造成的改變是那樣的驚人。回家後,瑪嘉又開始質疑了,因為在維也納他是大家眼中的伊朗人,家鄉的人倒覺得她是從「維也納回來的人」。處處都能被貼起標籤,自由呢?想要的自在的感覺在哪裡?家鄉變了,變的更糟了,這座城市籠著無止盡恐懼,連兒時的同伴,也因為戰爭而失去了肢體、被迫帶起黑色的面紗……過去美好的記憶都在現實裡變了樣。這時的瑪嘉也強烈意識到男性的霸權、政府荒繆的教條,以及女性地位的低落。面紗賦予伊朗女人的意義到底是什麼?人的真實感受和社會外在的現實是那麼的矛盾。
回到伊朗後的瑪嘉,面臨婚姻的失敗、朋友的死亡,於是他再次的聽見自己心裡的聲音:我要的是自由。而自由,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這代價,離開了伊朗,也就是必須去承擔對家人,以及德黑蘭的有著白雪皚皚頂峰的阿爾波士山永遠的想念。



這整部電影對於回教或是伊朗文化較不熟悉的觀眾來說,也許它擁有很多深刻的文化批判、族群的視野。對我自己來說,這部電影只是非常忠實的描寫一個存在的,而不同於西方文化和我們熟悉的日本文化之外的世界,然後我們可以保有自己對他的各種不同想像及看法。在那一個世界裡,人們依舊對於美好的事物有所嚮往,對於家鄉、親人有種血濃於水、無法分離的依賴情感、對於失去所愛的人一樣會心碎,對於自由的永恆追求。在帶給我們不同文化面貌之外,《茉莉人生》更深刻的去描寫一個女孩的內在心靈蜕變層次,那種細膩的情感更勝於移除我們去對於另一文化的偏見。
就如同導演給觀眾的一封信裡面提到的,他只是單純的希望把這件作品獻給他摯愛的家人,然後告訴世人:伊朗人不只是那個大家常常聯想到的恐怖份子,而是一個「人」,就跟其他文化裡的人一樣,也許多多少少都有小小的壞心眼,但是大部分時候都只是一個平凡的善良人,有屬於自己的夢想,然後渴望擁有足夠的自由可以去追求那個如茉莉花香般的夢。

讓人不禁想起在伊朗的朋友Ghazaleh,那個有著閃亮眼睛及捲捲頭髮的女孩,總是和他可以討論一些怪怪的話題。

很奇怪的,即便是德黑蘭是座令人充滿恐懼不安的城市,許多伊朗人離開伊朗後依舊想起自己家鄉境內的美好,比如自然、或者人。更有伊朗人會認為自己在伊朗外的國土逍遙是可恥的,他們還是希望可以回去,然後幫助那一些無法弄到護照出去的人。可是,相較於台灣,會有那樣心情的人似乎很少很少。是因為台灣是島國文化,我們早已被感染成失根的浮游狀態嗎?

2008年1月12日 星期六

salvation



故事始於一連串咑咑咑的打字聲。
大宅院裡錯落繁複的房間,宛如故事中人物迷亂的內心世界,更見證了人的複雜脆弱。

用一隻被困住的蜜蜂帶出了Briony拼湊的想像世界。
她無意的瞥見姐姐在她心中暗自愛慕的Robbie面前,脫的機幾乎一絲不掛的跳進水池中……



熾熱的暑夏,30年代末期英國鄉間,小康的中產階級看似無憂無慮的生活,然而卻阻止不了人與人之間的猜忌與勾心鬥角,不同的階級的人還是無法平等的共處。壓抑的情感,無知與盲目,還有虛偽與自以為是,美麗的宅第裡頭發生的一小段意外故事,在不同階層的人之間產生誤解,然而這樣的誤解卻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足以令一個人畢生悔恨,卻無以獲得諒解,只能依靠想像力為自己努力贖罪。緩慢的故事前半段,一串串事件的發生宛如巧妙的織錦畫,細膩的為之後的故事埋下了伏筆。電影中時空交錯的手法、詩意精緻的場景、還有不斷呼應的對白,直至電影進行了三分之一,才告訴我們為什麼而贖罪。



如果故事中的Cecilia能夠放下階級身段、真實面對自己的情感,驕縱的雙胞胎兄弟沒有自作聰明的離家出走、Robbie沒有將信件裝錯而誤交給Briony、Leon沒有帶回Paul Marshell而引狼入室,Briony沒有因為自己的無知就信誓旦旦的宣稱Robbie就是強暴Lola的兇手,Robbie也不會因此就因為求生而從軍,結果客死異鄉。

而那位紅頭髮又膚淺的Lola儼然成了整件事情的幫兇,為了名利,一生守口如瓶,連後來Briony不請自來的參加了她與Paul Marshell-當年的那位兇手時,她也不敢瞧Briony一眼。



電影中Cecilia的come back, come back to me的聲聲呼喚.和Robbie動人的the story will resume, and I will return, find you, love you, marry you, and live without shame.強調了戰火的無情與面對人生種種無法預測的事實結果時的無奈。而戰爭,依舊是因人而起。

後來,Briony長大後漸漸理解當年自己因為出於固執與嫉妒的無心之過,被幻想力左右所做的判斷,背負了一輩子必須去面對的沉痛重罪。而為了贖罪而當上護士的她,無論多麼賣命的工作,無論過去多久,還是無法從自己所犯的罪惡中解脫。片中不斷洗掉手中鮮血的Briony,與陪伴傷重士兵而沾滿鮮血的臉,不斷暗示著人的「原罪」,與呼應她的整個人生不斷的在尋求救贖。

人的渺小比不上上帝的全能全知,於是不斷拼湊自己所見所聞,把所有零碎的事件給予意義,藉此肯定自己的價值與存在,然而,這樣脆弱的真實,終將告以失敗幻滅。年幼的Briony或許因為對於成人世界中愛慾的一知半解,而導致如此重大的悲劇。

人的脆弱在於人是受感情支配的動物,因為情感中的癡愚貪嗔,我們總有一堆贖不完的罪,然後不斷尋求解脫。

誠實,是救贖。

很喜歡電影中的配樂,很有Philip Glass的風格。音樂節奏把整個劇情渲染的更具張力。

2007年12月31日 星期一

courage

「男孩別哭」(boys don’t cry),根據1993年發生在美國中部的悲劇改編而成,在描述因為恐懼、憤怒與嫉妒,並且排擠同性戀所導致的姦殺事件的同時,讓人質疑這一個看似整潔與秩序的社會。
一切事件的發生,只因為一個大家「認同」的男孩,實際上竟是女孩。
事件中的主角「brandon」本名「teena」,二十歲那年意外的到了弗爾市,以為從此可以展開新生活的她,卻沒有想見因為一張交通事故的傳票,使得她真實姓名與性別曝了光,而這也是可怕夢靨的開始。
「brandon」的帥氣與溫柔,使的他在短短的時間那就結交了不少朋友,同時包括漂亮的女友「lena」。然而這卻是整個事情的導火線。當那兩位男性友人揭穿「brandon」性別時,企圖以強暴她、凌遲她本有的自尊,象徵著週遭的男性霸權總以為自己以更高的姿態來駕馭女性,強化了男性永遠比女性強的信念,更重要的是他們以此揭露與證明「brandon」是女性的事實。然而「brandon」與lena獲得了另一個女性友人candace的協助而有可能一起離開弗爾市時,他們的兩位男性友人卻連同「brandon」一起槍殺了candace,他們不容許女性之間情感溝通的同時,也不允許女性間細膩的情誼,他們只是要孤立那個不論是該用哪個名詞形容,同性戀、跨性別者、變性慾的「teena」。然而「teena」什麼也沒做,他只是想揮別過去,追求愛情與新生活的「男孩」。對於人最基本的追求愛與欲望的權利的剝奪,對於弱勢的迫害與打壓,我們看見了整個體制之下人心的殘酷。
即便到影片的最後lena不因為「brandon」的性別而背棄他,男性的權威在此受到挑釁,由此來諷刺與對抗男性的霸權,於是整個衝突終於爆發開來,「brandon」慘遭槍決,這兩位男性依舊以「誰叫她騙人?」來做為強化自己不義之行的藉口。令人心痛的昰,在人權慘遭泯滅,強化既定偏見的同時,藉口依然可以被理直氣壯的編造出來,到底是怎樣的社會竟然容許這樣偏激恐怖的事件發生?逼得一個卑微弱小的社會邊緣人如此痛苦孤獨與徹底的無能為力,卻還是無法完成努力的建構的自我?
文明社會應有的開放與美好,於內在深處卻昰如此的封閉。
在「brandon」被兩個男性友人強暴之後,警察的盤問完全不給她絲毫的隱私與自尊完整,更誇張的事並沒有馬上逮捕兇手,還讓他們逍遙法外,有機會讓槍決事件的發生,原本應該保護人的警察竟成了整個無情悲劇的幫兇,而這個社會在面對這樣的事件的時候,真正能夠跳脫那根深柢固的歧見的人,又有多少?。
電影裡頭,lena對於「brandon」真實而熱切的情感令人動容,即使是知道「brandon」真正的性別之後,也不因而怯步或者對她有了歧見,我們看見的是lena對於「brandon」的愛情,已經超乎了性別與一個人的不堪過往,在片中她所存在的聲音與角色,不只有是一個漂亮的不斷被工作壓的喘不過氣來的女孩,對於愛情的追求及對權威、既定價值的挑戰,我們似乎也看見了希望。

Hilary Swank演的真好,令人徹底心碎。
這是2008的第一部電影。

2007年12月23日 星期日

lacuna


這是一部給曾經愛過的人的電影。
《王牌冤家》(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電影名稱與內容毫不相關,英譯原為「無暇之心的永恆陽光」,取自於Alexander Pope 的詩Eloisa to Albelard,描寫12世紀法國神學家阿伯拉與他的學生艾綠依斯的故事。講述了一段淒美的愛情故事,相差三十餘歲的兩人,終究被拆散,各自奉獻給神。這首詩的片斷在電影裡頭,由原本愛上這位專門替人洗去記憶的醫生Howard的女孩口中道出,呈現了電影中多處的矛盾與荒繆,這首詩是這樣的:

How happy is the blameless vestal’s lot!
The world forgetting, by the world forgot.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Each pray’r accepted, and each wish resign’d.

聖潔女神的命運是何等幸福
遺忘世界,被世界遺忘
無瑕的心靈散發永恆的陽光
接納每一個祈禱,捨棄每一個願望

於是帶回了電影的主軸與靈感來源,愛與恨、希望與絕望,只有在擺脫了過去的記憶,忘卻每個細節,斑駁的心靈才得以得到救贖。



片中描述Clementine(Kate Winslet)與Joel(Jim Carrey)原本在一起,後來因故Clementine找上了Lucuna Inc.(忘情診所;lucuna,在拉丁文中有空白之意),把Joel從她的記憶中消去,Joel得知這件事情之後,也決定對Clementine做一樣的事情,只是消去記憶的過程進行到一半,Joel就後悔了,記憶的美好過於美好戰勝了對於消逝情感的怨懟與悲憤。於是,他帶著腦海中對於Clementine的殘存記憶逃跑,試著跨越與脫離電腦雷射光能夠掃射偵測到的記憶刻痕,然而,對於殘酷的讓人消去記憶的雷射光,他們仍舊無能為力;即便如此,電影中仍然歌頌與肯定人的意志,他們在Joel的記憶中相約於現實生活裡,那個第一次見面的海灘相會。這又回到一開頭,某一天,靦腆害羞的Joel不知所然的翹班,搭車前往Montauk,沒有理由的。於是又重新遇見Clementine,一個新的故事又再度開始……。
這樣的故事輪迴,讓人不禁想起了張愛玲的短篇小說《愛》,裡頭那個平凡女孩與樹下的男孩,那淡淡的一句:「噢,你也在這裡嗎?」。
短短的一句話,卻已填補了過往的一切時空中,某些人的空缺。
也許與每個不同的人相遇,已是冥冥中注定的,命運之繩牽引著在忘川之河被洗去記憶的我們,去完成一場場未了的因緣。然後,在某時某刻生命交會的那一點,我們都要淡淡的說出:「噢,你也在這裡嗎?」